2014年05月21日

老人租房难:死在这不吉利 将来房子不好卖

  90后开始养生、80后开始养老随着老龄化问题加剧,2018年,单身税、生育基金等话题大热,但“中国式养老”,不只是网络段子。

  以房养老靠谱吗?啃老买房有错吗?养老地产出在哪?为此,「关爱买房公会」推出全国联动深度策划《养老困境:老人与房》,当代人的养老焦虑。本期故事,篇:“老北漂”租房难。

  在这座充满“年轻”和“”的城市里,“老北漂”们的经历注定短暂,但是他们却贡献了这座城市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。

  这是一座属于年轻人的城市,的写字楼、地铁、影院、饭店,公共场合里人们很难看见老人的身影,偶尔早高峰的公交上,你会发现一些银发背影,而这也经常被年轻人诟病,“坐车免费,跟年轻人抢什么。”然而实际上,无论从绝对数和占比率来看,老人都成为这座城市日益“崛起”的群体,虽然在外面的世界很难被人。

  “一天增加500多位老年人,其中80岁以上的120多!”目前共有户籍老年人口333.3万,占全市户籍总人口的24.5%,其中65周岁以上户籍老年人口219.9万,占比16.2%;80岁及以上高龄老年人口占老年人口的16.72%,失能老年人口占比4.78%。关于中国老龄化速度有一种形象的说法,法国用了115年,用了85年,英国用了80年,美国用了60年,而我国仅用18年。

  与原生土著老人相比,有一类“夹心层”更容易被人忽略。他们为了替忙碌的子女看孩子,远离家乡,来到陌生都市。人们常说的语言不通、人际陌生这些问题或许都算的上“高级烦恼”,有许多“老北漂”离乡背井来到这座城市,为了给子女贡献最后的余热,他们背起行囊成为“候鸟一族”,也许“住”成为他们来到这里面临的第一个问题,即使他们一辈子没租过房,但在高房价与隔代生活的双重压力下,他们也不得不面临“租房”这一略显尴尬的问题。

  从孙女一出生,老王老两口就从老家来到,如今孙女已经上四年级了,在这十年的时间里,他们从来不敢长期离开,最长的一次是老两口回老家办理医疗报销的事,前后也就半个月,原因是“儿子、儿媳妇工作太忙,走不开。”

  来自于东北十八线小城市,来之前都觉得儿子在过得很不错,有一套几百万的房子。可是真的来了才发现几百万的豪宅其实只是一个楼龄30多年的老小区。自从儿子买房之后,老王每次和邻居唠嗑的时候都满脸笑容,经常提起自己儿子买房的,总说儿子让自己退休之后也去“养老”,然而实际上是帮忙“带娃”。

  “这是微信群,老师布置作业都在这里面。”孙女上学之前,老王连手机都用的不利索,他总说用不惯。在此之前,他最爱干的事是看卫视的《养生堂》。然而随着孙女上学,他和老伴的生活节奏也随之进行了调整,其中最重大的改变是,从去年开始,他们从儿子家搬了出来,“孙女越来越大,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,家里不够用了。”老王嘴里说着,但实际上,老伴的说法是,“儿媳妇不想跟我们天天在一起,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。”

  “出去住”这件事在家里经历过一段时间拉锯战。起初老人并不同意,“房租那么贵,花这个钱干啥,一家人挤挤就行了。”儿子为自己找的房子是同小区一个一室一厅的户型,每月租金4000元,在老人看来,4000元跟自己的每月的养老钱差不多,儿子在不容易,虽然有一套房,但他们还在计划换一套学区房。“自己不能乱花儿子的钱”,老人的初衷很简单。

  然而伴随矛盾的升级,老两口意识到为了家庭和谐最好还是出去租房。两代人的生活观念相距甚远,“怎么洗衣服”、“什么时候睡觉”,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激发双方矛盾。

  说起来老王夫妇的租房需求不复杂——离儿子近、房间整洁、楼层不能太高、不需要太大。但是到了实际找房阶段,才发现困难重重。

  “找了好几家,都没谈成。”老王也曾相中过户型、楼层都比较满意的出租房,但房东一听说是60多岁的老人居住,就推说还要考虑考虑,最后没了下文,“没想到这么难。”

  “我们不租给老人,万一出事了,我们这岂不是成凶宅了。”当儿子替自己找房时,许多房东第一反应都是“不吉利”。尽管儿子解释过,老两口身体和健康,但是依旧不能让房东放心。

  最后,在断断续续找了两个月之后,小区里有一户跟老王儿子关系不错的年轻人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,房子空了出来,终于让老王两口子租到了。

  “刚开始过去住特别不适应,一辈子没租过房啊。”王阿姨说到,但想到孙女上学没人接送,老两口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。现在他们日常的生活节奏是,白天负责接送孙女,晚上给儿子他们准备晚饭,一起吃完再回到出租房。

  每周三、五是他们比较开心的时刻,因为要带孙女去上绘画课外班,在那里大多数是跟自己年龄相仿的老人,老王夫妇找到了不少能说话的熟人。在儿女面前渐渐失去的权威和地位,如今只有在同龄人那里慢慢找回,王阿姨做的一手好菜,因此在外经常把自己的厨艺经验传授给别的老人。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还被需要和有价值。

  老两口一个不敢想的问题是“生病”,为此他们也曾参加过小区的养生课,但是在儿子、儿媳的下,再也不敢去了。王阿姨心里想的是,自己身体健康就是给儿女省心了,他们不想给儿女添麻烦。

  他们心里清楚,自己不能永远陪伴孙女。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曾对死亡有过无数设想。有的老人在突发疾病,让儿女赶紧把自己送回老家,因为“不想死在”。有的老人已经为自己选好了墓地,希望葬在老家一处高高的山坡上,因为“喜欢热闹”。

  在这座充满“年轻”和“”的城市里,老王们的经历注定短暂,但是他们却贡献了这座城市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。